方寸世界 爛漫煥彩——讀張旭華篆刻藝術(shù)有感
方寸世界 爛漫煥彩——讀張旭華篆刻藝術(shù)有感
在張旭華數(shù)百方金石印章面前，我陷入沉思；
在張旭華一大摞榮譽證書面前，我沉入遐想；
在安徽省詩書畫研究會舉辦的筆會上，我開始解讀這位被譽為“印壇皖派一把刀”的著名篆刻家張旭華先生……
篆刻藝術(shù)是篆法與刀法達到完美結(jié)合的一朵奇葩。一件好的篆刻作品是作者的心靈與刀石碰撞迸發(fā)出的閃亮火花。篆刻藝術(shù)妙在對以篆書為主的書法藝術(shù)深刻的領(lǐng)悟，也妙在作者對書法線條鐫刻刀法的穩(wěn)準且狠，圓健厚爽的表達。所以，我們歷來認為，篆刻藝術(shù)是書法和鐫刻的綜合藝術(shù)。
旭華篆刻伊始，從金文入手，以吮吸法乳。他與金文相濡以沫，影形不離，幾乎是日日臨池習作，夜夜讀碑思悟，后直追先賢吳昌碩、鄧散木，頗有收獲。旭華的篆刻，猶如滾滾東流淮河水中泛起的一朵浪花，一圈迷人的漣漪，一排拍岸的巨浪；又宛如長江源頭的純凈碧流，一路逶迤浩浩蕩蕩，經(jīng)沉淀洗禮，千回百折，才有了氣吞寰宇的驚天一瞬。
旭華篆刻，運刀如筆，一氣呵成，獨以腕力取勝，方寸之間，即使七八頭十個字也能布白疏密，渾然一體，氣象萬千。這很大程度上歸功于他的書法成就，他的篆書初宗漢碑，臨遍《史晨碑》、《乙瑛碑》、《石門頌》，深得三昧，化為自我，遂以隸筆作篆，并參之以北魏碑意，靈動自如，獨創(chuàng)一格。書法上的得筆，影響到篆刻，篆刻上的創(chuàng)新又反哺于書，書法與篆刻交相輝映，令人驚嘆不已。
張旭華的篆刻作品具有思想性與歷史感，古意盎然，氣韻生動，多吸收浙、皖派諸家營養(yǎng)，上溯秦漢印體，不蹈常規(guī)，鈍刀硬入，樸茂蒼古，簡練厚重。分別為我國著名美學(xué)家郭因、著名畫家章飚所治朱文印“九十歲后之作”、“厚德載物”，以及“浴火重生”、“樂在其中”、“真水無香”等數(shù)方閑章，線條婉約暢達，渾樸矯健，大有“皖派”鼻祖鄧石如剛健婀娜之風格。為著名畫家宰賢文所治“黃山煙云”一方印，筆觸鮮明，刀感暢達，以漢碑額篆入白文印，兼收石鼓文，奇氣橫溢，沖、披、削，隨意由之，使印章審美效果真正有“方寸之間，氣勢磅礴”之象。“自強不息”線條古拙，筆意蒼茫，加上有意無意地敲擊，樵鑿等技巧，整個印面渾厚與靈動統(tǒng)一，豪放與精巧相生，獨樹一幟，引起印壇的關(guān)注。郭因先生贊評張旭華：“是一個善于在小天地做大文章的人”。所以，天津人民美術(shù)出版社發(fā)行了《張旭華印譜(一)(二)》；《人民畫報》《中國畫報》遴選出他的篆刻作品編入《中華翰墨名家作品博覽》；2008年北京奧運會收藏了他所刻的“問鼎”、“奪魁”、“逐鹿”、“執(zhí)牛耳”四枚印章，讓他的篆刻藝術(shù)走向了世界；他被曲阜鴻儒書畫院特聘為篆刻藝術(shù)顧問等榮譽不一而足，享譽印壇。旭華的篆刻作品還引起日本、韓國、新加坡、泰國等地書法篆刻家的關(guān)注，經(jīng)評選他的篆刻作品被定制為安徽省外事活動禮品贈送外賓、華橋等國際友人，他也因此榮登“第三屆安徽書畫年度人物”榜。
一方面悉心研習，再方面縱觀博覽，旭華偷得半日閑，直奔西子湖畔孤山腳下的西泠印社，汲取篆刻大師來楚生、劉江、韓天衡、徐銀森的篆刻藝術(shù)營養(yǎng)，不乏目睹“浙派”丁敬、蔣仁、黃易等“西泠八家”真品，細心品味，深得大師作品神髓，又自出新意，遂形成自己的篆刻作品的雄邁峻蒼、英姿爽利的藝術(shù)風格。
張旭華的肖形印，在其章法和刀法上有著自己的特點，肖形印“龍“、“雞”在章法上，他能自覺地運用虛實對比，神形兼?zhèn)渲卦趥魃竦脑瓌t，發(fā)揮書法構(gòu)圖特長，并融合篆書構(gòu)架特征而又不失其漢魏晉唐的刻石風味，使其肖形印的構(gòu)圖凝重而安祥，繁簡得當。在入印圖案和文字交合的肖形印中，文字與物象經(jīng)營位置恰到好處，相映成趣，增強了肖形印的藝術(shù)效果和審美趣味。在刀法上，張旭華也有獨到之處，他大膽使用“向線沖刀”刀法，克服了元代圖案押線條單一重復(fù)的缺點，取得了漢鑿印和西漢、北魏六朝畫家，造像的斑駁有致的藝術(shù)效果。他還在吸取漢畫像、北魏六朝造像線刻這一藝術(shù)技法時，進行大膽的密集和疏散處理，使其刀下的動物、人物、蟲鳥更具有立體感和表意性。觀張旭華的肖形印，不僅氣勢宏大，而且刀法、章法配合得天衣無縫，章法疏朗，刀法穩(wěn)健、深沉，被海派、浙派的專家譽為“皖派一把刀”。
但見張旭華篆刻時，用刀一如寫字的用筆，或像先賢汪關(guān)、陳巨來，慢工細活；或如吳昌碩、齊白石解衣槃礴。旭華刻印，用刀似顧繡，精雕細刻，一絲不茍，容不得一絲塵埃，即便如此，每每下刀，刀刃逼殺于字口，宛若獅子搏象，兩眼直盯刀口不放，兩唇緊閉凝神，兩臂緊收出力，使刀刃上的強力，自然地轉(zhuǎn)化為線條的張力，他的用刀技法，師承祖師爺缶廬的“既雕既琢，復(fù)歸于樸”，收獲到“天然去雕飾，清水出芙蓉”的佳趣。浙派專家認為，張旭華的用刀，聚結(jié)著自己的理想與精氣神，匯聚了程邃的圓融、鄧石如的凝重、徐三庚的鮮活和趙之謙的放縱。
放下刻刀，旭華便握筆書寫篆字，他對《石鼓文》情有獨鐘。《石鼓文》昭彰百代，在文字形體的演變史上，它作為填補青銅銘文向秦小篆過渡的形態(tài)，特別是它在書法史上以字逾寸的法體，鴻巨的篇章，集周代書法之大成，成為秦統(tǒng)一前大篆書法的經(jīng)典之作，其風格之雄強渾厚，樸茂自然，用筆之圓勁、挺拔，圓中見方，有如玉箸，法體長縱趨方，促長引短，開闊均衡，氣派雍容。張旭華始終認為，篆刻離不開篆書的靈魂，兩者相互依存，篆書的長期習作使得張旭華在篆刻方面有著書體的多變，筆法的巧妙和刀法的多樣，從而營造出印面上奇正相輔的字法美，虛實相生的章法美，筆情墨趣的刀法美，馳騁才藝的邊款美和朱黛相輝的印屏美。
方寸世界，爛漫煥彩。張旭華手中的刀在印石上“沙沙”地向前沖去，飛濺著雪花般石屑，“沙沙”聲中飛騰著他的篆刻創(chuàng)作思緒，閃爍著他創(chuàng)新的火花……
2020年7月6日
作者：甘一鳴；編輯：張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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